給一諾的信(二)

一諾:

不知道你幾歲才會有興趣看看你老媽寫的這些文章,只希望不會在兩母女關係極度惡劣時,或是我安息主懷後吧!

快要五歳的你過著愉快的童年,還認知到自己正活在幸福中。不介意被你欺負的弟弟是你最好的玩伴,也是你最忠實的fans。上星期你首次上真正的舞台表演當小司儀,沒睡午覺的弟弟以為天黑了就是姐姐的表演時間,好不容易熬到進場,還遲遲不開始表演,他努力撐著不睡,只不停的在台下說:小鳥你快點出來!但他實在太累了,我提議他睡一下,待會兒姐姐表演時必會叫醒他看。安心睡去的他被我弄醒的時候毫不勉強,才三歲的他完全沒有吵鬧,愉快地看姐姐的演出。這小人兒怎麼會這樣溫柔窩心?你要好好記住弟弟的好,我知道他會愛護你一生的!

萌起寫這封信的念頭,是在暑假到祖母的家住了一個禮拜後。你們在假期時認識了一個八、九歲的小男孩,是祖母朋友的兒子,三個人年齡有差距卻非常投契。他每天一起床就來找你們,三人整天孵在一起,形影不離。相處中他對小吉非常友善,很多事都會維護小吉,反而對你就不怎麼樣,他解釋是不喜歡跟女孩子玩。他這個年齡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,但你的美麗該也有一點點關係。奇怪的是,你倒很聽他的,處處讓着他,最觸動我神經的是一次要出門時,每個人都在張羅自己的東西,我更要為小吉打點,忙亂中看到準備好的你把那小男孩的鞋子放到門邊,待他方便穿上。嘴巴慢不下來的我立時叫起來:小鳥你這麼好替他拿鞋子,你都沒有替我這個媽媽拿過呐!你慌慌張張地把我的鞋子找來,以求堵住我的口。

女兒,你真以為媽媽呷醋了嗎?相信父母看着自己子女交朋友、擇偶的時候也就是這種心情了。一個人待你好不好,我們看得出來,但要怎樣跟你融洽地說明白,才是難題。做父母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呵!

媽字
2012秋

後記:其實你當時也有為自己辯護說你也有替我和小吉拿鞋子,以前也有拿過,但當一刻的震撼不是你替其他人拿鞋子,而在於你為一個對你不怎麼樣的人服務呀!的確,你是很乖巧的女兒,不時替我們一家擠牙膏,幫弟弟穿衣服、拿毛巾,這點不容置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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